
A跟B分享一首喜歡的歌,但不能講歌詞、歌名、風格,只能盡量描述
音樂這件事是很難用言語去表達的,而且不用這些關鍵詞的時候很難去講。
Q:對B來說,你覺得這三個差別是什麼?喜歡第二或第三階段?
A:這裡很多精神醫療的夥伴,像是吃藥其實是一個經驗,要安排時間、練習吞藥的經驗。當精神科跟你說吃藥很重要,但病人不一定懂,就像告訴對方很重要的事,但B聽不懂一樣。
第二種比較多的表達,加上肢體、非口語,有加入自己的創作,有自己的聲音,更貼近你想要傳達給他的東西。第三種是直接秀給他看,人類經驗中很難有東西可以直接給他除非心電感應。
重點是,在傳達的時候不是只有知識,還有人的部分。帶你聽見嶄新音樂的人很重要,如果有人只帶你一直聽舊音樂,那就不會想要去聽新的音樂。
對方如果只有一個人一定不會豐富,所以一定會邀請身邊的人參加,就算不能來也會問說「如果他在這邊聽到,你覺得他會想說什麼」或是另外寫書信傳達。如果這首歌他是主Key, 如果缺席,還是會邀請他傳達。
盡量會用開放式對話,但如果案家不太能表達 還是會提供選項:
提供選項但不一定要它一定要接受,這是一個態度的問題 把選項端到面前而不是強迫選。
回應就是用身心來告訴他。
伴侶吵架常常在吵內容,例如:「為什麼昨天晚上晚回家?」
他想要告訴你的是什麼,不只有在語句,不是文字的內容而已,還包含了情緒狀態。這些整體要說的東西才是他要說的內容
- 第三個,注意自己的非口語訊息。
A跟B分享自己的困擾 三到五分鐘
B重複語句的關鍵字,但也不用每一句都重複
錄音過程
一起聽剛剛的錄音,聽音調、速度、頻率,內容不用
Q:有沒有注意到第一輪沒有注意到的細節?或是「覺得這個才是重點」的?
B講故事A聽,不用錄音。
第二輪B再講一次一樣的故事,當A感受到B強烈情緒表達時,用肢體表達出來。
這次B不用把故事講完,講到當A腦中閃過一個畫面,把腦中的意象分享給B,講故事的人想看看這個意象畫面是否跟自己的故事有關。
分享畫面會強烈被同理的感覺
覺得意象還蠻玄的,像是說書人的卡片、塔羅牌
對於畫面中的物件設定都可以用自己的定義理解
對於文字語言的定義比較狹窄,對於畫面的全是可以很寬廣,有很多空間
例如:意象是光、黑暗、道路,在一個很暗的空間前進。
用意象詮釋可以有很多討論空間,每一個物件的定義都很自由
這就是Winnicott的過渡空間,藝術治療不只用藝術,而是用對話,很多藝術治療需要媒材,但也不一定需要。要知道自己是很複雜的,沒有很好懂。
讓嬰兒哭更大聲的不是媽媽說的內容,而是語調、音調,音樂嬰兒聽不懂。
剛剛我不用下去也知道有人會跺腳、抱手,表示雖然對方的話已經慢慢跟自己離得越來越遠,這就是attunement(感通?),其實我們都在用我們的身體說話,說我們想說的話。
此時此刻,不是在想我要怎麼讓他知道比較好,因為這樣已經脫離直覺反應
以前碩士班教授說不要像鸚鵡講話,但開放式對話認為,說者用的每個字都有它背後的用意跟脈絡,每個用詞都有背後的用意跟一連串故事
三個層次:音調、語調、速度;身體感覺;意象。
在對話中會發現好像有某種感覺,但是是誰的感覺很難分,因為我們的鏡像神經元會回應對方的鏡像神經元,所以回到此時此刻是很重要的方法。
如果已經有感到害怕就不用繼續往前,不用太過涉入,因為時間不多,怕太過涉入會有點出不來。
在芬蘭的小鎮覺得思覺失調是精神危機,到後來整個小鎮有三分之二的人都是開放式對話治療師。思覺失調是我們定義它而出現的,當它可以被社群接受時,可以接受有幻聽幻覺是人類經驗,那疾病就消失,但我們現在社會比較沒辦法接受失序的事。芬蘭也把開放式對話用在家暴、監獄裡面工作,用這樣的方式呈現他的存在。
Ubuntu的精神:村落裡有人犯罪,會把人聚集起來討論他的好,他們相信犯罪行為是因為忘了他的好,這是一種回應的方法,我們不一定要用監禁的方式。
我們知道現在坊間最流行的就是正念。想像我們在一個時空中,帶著過去的經驗,體驗現在,遙望未來,我是一個三度時間的存在,過去憂鬱,對未來焦慮,想把過去取消,沒辦法取消就會憂鬱,對未來無法控制就會感到焦慮。
開放式對話的解決方法是:你的身體就在這裡,可是這不容易,身體感覺餓了渴了都會干擾
在英國開放式對話所有工作團隊入家前都會做正念,,如果帶著控制、焦慮去幫助人就只會想把事情搞定,希望「不要有不確定性、不要失序、不要有症狀」。這樣就沒辦法聽到這個家庭想聽到的是什麼。如果沒有在此時此刻就沒辦法聽到對方,只有自己的緊張焦慮。
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觀察自己、反思自己。
第一個是觀察自己的感覺,身體,哪裡緊繃;第二個是觀察腦中的想法佔據腦海。正念大概是說感覺來就讓他走。現代人很難活在此時此刻,因為多工太久了。不過我們可以練習另外一個,要幫助大家去體驗一下眼前這個有血有肉的人的存在。
A想一個困擾,但不講出來
B仔細掃描觀察
分享相處的感覺,可能有八成都是錯的,但沒關係
A可以聽聽看 有沒有聯想到一些什麼,有沒有新的概念、想法、觀點,連結到某一個片刻的你。B掃描,捕捉感覺,不用聚集在那麼細的地方,而是這個人在你面前,像海綿一樣吸過來,不用先指認它是什麼
這個練習講師開玩笑說像通靈一樣,一直盯著對方、掃描對方的感覺有些尷尬,不過是一個充滿變化的過程,我想到蔡明亮的電影《你的臉》,由幾個很長的鏡頭去捕捉人的細微表情變化。
後來講師也說可以藉由觀看文藝片練習,長鏡頭往往可以觀察到情緒的流動。
這一輪允許多一點非口語、肢體上的表達,但是用自然流動的方式
呈現在對方面前有一種赤裸的感覺。
當通靈的人,不一定要詳述過程,有猜出感覺可能就有同理效果。打開五感的歷程,完全非口語的訊息,用全身感覺感受對方的感受。發現原來直覺很準。
過去跟個案工作時可能多用語言了解對方,但其實很多訊息有傳遞出來,不過當下沒有想到。要更相信自己的感覺過程。當放鬆去感受的時候,好像身體裡有他的感覺,用那個感覺去跟對方核對時好像有那個感受。
:可能我們練習限定在困擾,但其實任何故事都可以。
這不是什麼通靈,其實就是內隱記憶,像是跟杯子相處的經驗,怎麼知道多重,這些都是內隱記憶。我們從出生就開始練習感知別人,只是沒有去留意那麼多。這個人只要站在這,其實就已經有內隱記憶。因為我們有鏡像神經元,可以用整個身體感受對方。小嬰兒是用觸覺去感受。
我們其實都在感覺,但都用理智壓制住。直覺其實蠻準的,但直覺如何化成語言要練習,練習如何把直覺轉換成語意。
人生好幾十年跟人相處的經驗,資料庫充足到可以充分感受到人,內容上、語言上一定會流露出線索,講話的方式跟現身的方式一定會有資訊,但不一定是標準答案。
例如:憂鬱症個案覺得悶悶不樂,但看起來打扮得很好看,我就說「你是不是很難跟自己相處?」
這個感覺會包在社會化的皮膚裡面,我們的態度是邀請 ,看能不能命中。
言語不是不重要,但有時讓人困惑,白話一點就是人會口是心非。
團隊進去,至少有團隊不同成員的多元觀點,專業觀點並非不重要,但就放在括弧裡面,(Ex:以我的經驗可能是這樣,但不知道是否對你有幫助…)
自己內在是否有多元觀點。他在講被排擠的經驗時,自己也有這樣的經驗。
這些聲音可能會互相矛盾,專業聲音說是人際問題,但自己的垂直經驗可能並不是這樣。多元呈現的好處是,讓人知道「自己不是只有一種意見,有很多意見」。對方也可以參考你提出的多元觀點。坦然承認「我自己就會矛盾,這很自然」案家會不會想好起來,又想爆炸?(矛盾)
如果只講一種觀點,永遠都是匱乏的。身為一個受苦的人一定有多種觀點,他的痛苦是是全部的總和,沒有一種說法是完全符合、正確的,而是多元的拼湊組合。
我的經驗還是有別人需要幫我補充的經驗,知道自己的經驗只是一部分,才有可能互相合作。
Ubuntu的精神是夥伴,當夥伴想要做一件事,旁人要怎麼幫他做得更好。但現況是都覺得自己最好,別人沒那麼好,專業間沒辦法合作。如果覺得別人有道理,應該去思考怎麼讓他更好。
「最近還好嗎?跟身邊的人的關係」
「被監聽時會做什麼?關在房間的時候「誰」會關心?誰會反應?他的反應怎麼影響你?」
「誰被影響了?誰沒被影響?影響了什麼?為什麼?怎麼影響?有什麼反應?」
每個人從關係問句中分享後,就可以得到關係的故事。「誰同意?誰不同意?誰有什麼期待?」可以看出關係長什麼樣子,誰跟誰有衝突、誰跟誰意見一致。接下來會繼續互動,關係就更清楚
可是如果只是一直問當事人,聚焦在個人,就看不到。
開了一個開頭,就會呈現出關係給你看,這就是關係問句的用法,就會看到社群當中每個人的樣子,這就是家庭、這就是社群。練習去看家庭、社群的動力。
不要把症狀、疾病這些標籤放在個案的表現上,而是聚焦在「他為什麼會這樣做來幫助自己」
最常見就是自殘,傳統覺得是情緒問題,可是我們去看這個行為對自己的幫忙是什麼?在關係中的功能是什麼?每當你在傷害自己的時候,誰會第一個發現?有什麼反應?這個反應對你有什麼感覺?
一個行為要去看到它的功能才會理解,看到他在關係場中他經驗的是什麼?要去看行為對他的意義是什麼,他用這樣表達有沒有什麼道理?
例如:入家時常遇到很會男性說教的爸爸,另一種是咳嗽,爸爸用咳嗽在暗示、說話。如果只用症狀來看就只是關心要不要看醫生,但在關係來看,去想為什麼他是不是權威的代表,為什麼用這種表達方式。
就事論事,關注意義,不是貼標籤,而是去看他的意義。
成癮也適用,這個物質可以滿足我,空虛的時候,他在說:「我需要這個物質幫忙我去消化這個東西的情緒」這是他的功能,要了解功能才更了解。
不知道有沒有人在精神醫療中待過
聽到妄語就覺得是症狀,沒有關注話語
能不能置身在對方的情境中去體會它的感覺,而不是邊講邊下診斷
反思可以帶出更有人性的部分、更多元的對話。
開放式對話是一種民主的方法。
專業不是只有把知識傳遞,而是要讓人過得更好。應該要適應各式各樣的個案,專業不是像鐵板一塊,要適時可以調整。專業像什麼呢?專業可以讓藝人在舞台上任何狀況都表達完的幕後人員,背後的部署,如何去接住。沒辦法叫他取消演唱會、矯正他的行為,但可以去當燈光師、舞台、調音在背後支撐他。
因為不知道什麼時候藝人跌倒,所謂的專業人員就是在他跌倒的時候挽救回來。沒辦法完全不讓他跌跤,而是怎麼挽救。沒辦法怪他,而是去容忍這些不確定性。
在入家時可能沒有明確目標進去,或是跟上次預計要討論的主題不一樣,又新的主題。這些不穩定、不確定怎麼辦?呈現出專業人員之間的反思,把憂慮展現出來,講完之後不一定有結論,可以問個案有什麼要回應的部分。
Q:聚焦關係,然後呢?
A:有些情感還沒被標定成語言,但我們借身體給他,成為階梯去承接它。
Q:遇到衝突的辦法?
A:有肉麻一點的,做出愛的翻譯,強調在乎的東西;謙虛一點的,用反思團隊的方式呈現。翻譯愛的語言可能會錯,然後他們會開始攻擊你,那至少兩個人衝突不再吵。
Q:關注此時此刻、引發多元觀點,感覺裡面有些小討論,外面有大討論,如何安排討論?
A:如果發現自己心裡感受太多,被堵塞,就可以判斷抉擇要不要提出,總是在做抉擇,沒有標準答案。如果是很重要的感受就會一再出現,那其他的也要試著放掉。
如果卡住就要求助,就像第一個練習,沒辦法用言語說服,表達出來也可以讓人理解,這個家就會看到「原來求助是可以被允許的」。把內心展開、透明,這本身就是身體力行的示範,比起說「沒有關係可以說」,身體力行更有用的。內在的反移情、感覺,不是只有用言語表達,可以用身體表達。

態度:欣賞、好奇、安全、自在。
不要急著用話填滿,很多時候的沈默就像歌曲的中斷處,可以反思、深化。沈默會焦慮,有時候沈默可以回味、反思,很多功能。
不要急著說。不知道要講什麼,那有時候反而是自己的焦慮,有時候可以去感受當下的氛圍。有些時候需要去想、沈澱,不一定要把時間用完,是蠻重要的。
為什麼沈默那麼重要?這是芬蘭人發明的工作方法,他們每個人之間的距離很遠所以重視沈默
覺得讓沈默可以讓音樂更好聽。

A、B可能都是線性觀點,開放式對話比較是循環因果關係。有時候伴侶夫妻吵架,爭論誰對誰錯,其實沒什麼幫助,而是要去想「這個互動怎麼來的?」
「是什麼讓你想這麼做?」(個人)
「你的症狀有哪些?你是什麼感覺?」
「你聽到他說什麼讓你想這麼做?」(關係)
「你的症狀如何影響你的生活?」(敘事治療的外化:我不等於我的症狀,問你跟症狀的關係)
「當他這樣做,你的感覺如何?」
在關係中問個人歸因常常會變成法官,但關係不需要法官、判官,關係需要可以調整。所以會去問:「媽媽你這樣對孩子,你覺得對孩子的影響是什麼?」關係是互動的,把他還原之後就會變成原本的樣子。
要調整的不是人本身,而是互動的樣子。

入家的時候去看「這個症狀對這個家庭帶來什麼?」
需要有點想像力,把意象放到問句的做法,我們要看到意象表達什麼,這些觀點每個家庭不一樣。
「是什麼需要讓他留在家裡?」V.S「為什麼不去上學?」
「是什麼讓他需要不進食?」V.S「為什麼不進食?」
「這個憤怒表情想要告訴我們的是什麼?」V.S「你情緒不好」
症狀的功能往往是家庭看互相連結的點,通常將症狀視為求助的方法。
應該沒有一個人會想讓自己過得不好、痛苦,而是在他的經驗裡面讓他需要這樣做。

Q:到底何時要回應,何時不回應?
以《開放對話.期待對話》書中的例子,瑪格麗特,他講了三句,其實那是很大的經驗,用三句話講三個狀態,三個有關但又各自不同。進入到語句的時候會這樣,不知道該回應那個最好,其實沒有標準答案。
根據當下最有感覺的是哪一個,就會回應那個。
反思為什麼選擇那句回應、不回應、怎麼回應都很重要。
關鍵不是字句而是狀態。
為什麼特別想回應這個,一定有自己的思考、想法跟感覺促使自己這樣回應,都有每個人各自的經驗。開放式對話不是在教標準答案,而是教你怎麼把自己呈現在個案面前。

有些個案會重複一直講一樣的話,有很多原因。
很常見的是創傷的個案。為什麼要一直講?因為還有一些東西是沒辦法用語言表達的,那藏在身體裡面,有個案會身體用力表達,這是話語中沒有的東西,但也要捕捉到。
他覺得還有東西沒有被聽到,這是人努力想要被連結的企圖。可是有些專業人員覺得:「好了今天講過了、已經講三次了」把它當成行為問題,透過行為治療覺得可以減少。去想「為什麼他要一直講?」我們的企圖是要減少他講?還是理解它?企圖不同。
這是嘗試理解反覆的過程,你的回應正在幫助他理解他自己。
如果他遇到的場景是一個人面對的,他很需要有人看見。有些性偏好為什麼要反覆的做,裡面都包含他的渴望,跟他的經驗有關可能是想被愛、被需要的感覺,有一種慾望驅使他一直重複下去。
例如:「個案瘋狂買樂透,買到自己的薪水買完後還借高利貸。傳統觀點會叫他做金錢管理,這當然有幫助,可是你會去想這個驅動力哪裡來。他可能覺得有一絲希望可以致富,就可以買房子,就不用住康家了,後來發現其實背後的故事是因為沒有家,背後有家的渴望。」
我們都用一種迂迴的方式追求自己的渴望,一定要有夠安全開放的環境允許自已有慾望。允許自己有慾望、按照慾望其實蠻不容易的,會有很多框架、道德限制,特別是你的慾望是非主流的,就會一直轉彎再轉彎轉彎。
舉例:有個個案蠻有趣的,每次都喜歡講一長串像詩詞類的歌詞才開始會談,有一次我就模仿他,他就說:「幹嘛學人啊無聊」他就是想要一直講,這就是一種生活的方式。
一個人為什麼要重複講有很多原因,開放式對話就是製造一個氛圍可以反覆說,帶來嶄新的音樂。不是神奇療效,而是在關係中讓他可以感受到有被理解,不是立刻做就有效。

注意:留意這個人最抓住注意力的是什麼,會想回應的點一定會跟自己有關。對外關注他,對內想自己。
意象:允許直覺,不要去審查他,邀請他去理解。
共鳴:有些講到的片段可能自己有共鳴,可以回應共鳴的點。
移動:聽到之後有什麼身體的感覺,感覺是否有變化?這都沒有標準答案,而是觀察的角度。
今天這個對話是由誰申請的?
對於今天的對話有什麼看法?
請問今天的時間想怎麼利用?
反思不超過十分鐘。
:「我聽到這邊想跟夥伴討論一下,邀請你們聽,想知道同意或不同意」
第一次擔任主持人,覺得不太能掌握方向,容易腦袋空白,一邊要想怎麼進行,一邊要同理、回應,還要記得開反思、要觀察細節。對於提出反思的時機和頻率感到困惑。
同樣的感受可以直接提出,也可以在反思講,那又該如何抉擇?
好像偏向問題導向,結尾好像強迫接受,因為時間要結束的關係。
結尾急了一點,想要開放一點的感受。
一開始沒有到那麼流暢,到中期後期姐妹的衝突蠻多,中間有糾葛,姐妹都會想要求助外人,希望對方適時加入。發現會重複吵一樣的事情,
姊A攻擊
妹A攻擊
姊S
妹S
姊E
_______
1.觀察互動模式循環,確定了可以講出來說自己的發現
2.感覺滿了可以反思,專業團隊成員都可以提,或是看主持人快不行了、走偏了
:反思時,在我們面前討論自己的問題時,可以站在局外角度思考
:可以有多元觀點。
:反思的時候覺得可以比較輕鬆,可以放下問題的感覺
:主持人。我在裡面要去想要做什麼,看到姐妹循環時會卡住,就會說要暫停跟夥伴討論,只有自己的觀點怕會偏頗,有不同觀點可以更立體。再討論他的感覺時,對方可能會覺得被評論,但在反思時會讓他知道只是在表達感覺。
:作為家屬知道自己要被討論時其實會焦慮緊張。
:平常比較少被討論的機會,會覺得場面有點尷尬,但討論其實是講出一些沒有講出的話。專業人員可能都是別人的姊姊或妹妹,讓人覺得別人的家庭可能是這樣,跳出目前的衝突
被討論的經驗是蠻好的,這其實有點違反我們的經驗,像個案會議都不會有個案,怕我們講他壞話?其實不是個案不出現最好,而是討論個案的方式。為什麼要隔開?因為可能要評價他,可能要想一些方法來聽我們的話,或者是覺得這個個案太麻煩了,聽到他的討論沒什麼幫助。
如果討論是跟他有關的,為什麼不讓他聽到我們的討論呢?
Nothing about us without us
學員:演得讓人很入戲,很氣。反思團隊有人可以感受到妹妹,有人可以感受到姊姊,覺得有人可以理解自己,力道就蠻好的。
學員:對話過程是亂竄,主題很不明確,看內容而已就會覺得混亂。
Q:案家成員如果是低動力,不想參與怎麼辦?
A:開放式對話的重點是看到很多思覺失調或精神病人在孤立(isolation)中,不知道大家是否有獨處過太久的經驗,負面聲音都會跑出來,真的太孤立的話就會用方法去連結社會網絡。
開放式對話原本的設計是在第一次發病(first episode)時介入,預設社會網絡都還在,案主自己選擇,誰會關心、來討論這些關於自己的問題。有時候是家屬打來,個案拒絕,有些時候幾次之後個案願意出來。
我們要去做的是避免孤立(isolation),建立連結。
當然不是每個人都希望跟原生家庭,可是還是會相信多恨就有多愛,所以最難處理的是冷漠、在生命中被除名的,其實是比較沒辦法幫忙的。就是多麽在乎才會這麼恨。
Q:會邀請個案跟關係人一起來,萬一有其他關係人是比較主導型的,會主導對話,這時候會去做處置嗎?
A:主導當然會,一個人為什麼要主導,會有在檯面上跟內在的。觀察他在主導時的狀態,主導對他的幫助是什麼。如果有人在主導時你要更好奇,他擔心什麼、希望事情怎麼樣?當他被聽到時可能就會退駕。
對我自己比較有幫助的是關心:「這個人還好嗎?」
「很好奇你有沒有發現每個話題都有你的身影,想關心你還好嗎?」
「不知道你這樣在每個地方都出現,有什麼想法?可以幫什麼忙讓你不那麼擔心一點嗎?」
這也是創傷知情的概念。這些張牙舞爪可能只是求助的方式,內在一定有個被攻擊過的經驗,絕大多數的人不想要這樣。
Q:有沒有遇過旁聽的家庭成員一時想加入反思對話?
A:很常發生,就會適時回應、說明。
Q:結束的技巧?可能尷尬的起頭,或是正有個議題要討論
A:通常九十分鐘會到一個對話段落,這個話題到一個逗點。入家關係是長年的,不可能一次就結束。可能我們這次的結論就是沒有結論,就下次再繼續討論。也有遇過家庭張力太高,到兩三個小時都有,那種狀態很難維持在此時此刻,盡量會提醒夥伴抓九十分鐘,有時候休息一下再繼續。
Q:主持人的功能、角色定位?
A:Facilitate。主持人就是催化的人。主持人的工作就是促進對話的人,但其實大家都可以,但主持人可以維持這個架構,結構性的責任會由主持人做比較多,也沒有說其他人不行,有點像會議主持人。
:容忍不確定、此時此刻、透明公開
引發多元觀點:要有勇氣反對自己,反對自己的夥伴,通常只講出一個觀點,但要有勇氣保留,可以跟自己唱反調,提出不同觀點,這樣才是民主的精神
關係問句其實就是指桑罵槐,因為你要講給他聽
「你聽到他這樣說,你的感覺是什麼?」強化關係
就是要幫他們說肉麻話,說那些他們平常不敢說的話,他們自己說最好,不行的話就要穿針引線。
透明公開很難,要講自己的焦慮很難,因為我們都被期望是鋼鐵人
容忍不確定,超難,因為我們都想確定一些事情

注意力30%-50%集中於自己身體
留意當事人家庭關係動力
觀察浮現出來的情緒反應、腦海中出現的意象或隱喻
獨白內容大概三分之一
專業工作者還是可以講一些自己專業的判斷